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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孝老爱亲】妈妈 今生我愿做你的双腿(入选中国好人榜)
 发布时间:2015年11月23日    来源:    查看次数:2395

     “羊羔跪乳,乌鸦反哺”。在这里,19岁的周艳梅是面镜子,照到为人子女者内心最需要晒晒阳光的地方。——题记

    周艳梅,女,19岁,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宁城职业中学学生。 
    “别人都有妈妈,我不能没有妈妈,就是不读书,我也要照顾妈妈活下来。” 
    环顾四周,这是一个再也无法穷下去的家庭,让人难以置信:一部老式破旧的黑白电视机,一台冰柜,算是这个家庭唯一可以标明他们是生活在21世纪。两节30年前手工打的红漆柜,现在已经脱落的斑斑驳驳,靠在黑乎乎的墙边。外屋的锅底里是艳梅为全家人做的面糊糊粥。从外屋灶房到里边的住屋,没有一斤一两的蔬菜,全家只有一个粮袋,装着只剩一个袋底的白面。家里仅有的一床被子,是红十字会送的,盖在躺在炕上的母亲的身上。家里没有简单的衣柜、没有简单的饭桌,甚至没有一把可以供客人落座的椅子。不到10平方米的土屋,苍蝇、蚊子在屋里乱飞,蚂蚁在炕上爬来爬去,老鼠不时在屋里和柜上跑过。屋子四周的泥墙已经被烟火熏的黢黑,坑坑洼洼的墙面裸露出泥土的苍凉。这个家之所以贫困成这样,皆因为2003年的那一场车祸。 
    2003年11月2日,母亲李素英在外出时被扎在了车下,经医院诊断为:闭创胸外伤,多发伤,双侧血胸,双侧多根肋骨骨折,股盆粉碎、脑出血,脊椎断裂。 
    李素英的倒下,让这个家庭失去了主心骨。因为需要高额的医疗费,丈夫周全只好把妻子扔在医院,回来侍弄地里的活。每天还要炸油条,走乡串村去卖,每天能挣10元左右,隔五六天把钱送到医院。照顾李素梅的重担就落在了周艳梅的身上,那年她才9岁,刚上二年级。 
    “妈妈被撞得很严重,医生几次都说妈妈救不活了,但是妈妈命大,硬是坚强的活了下来。” 
    9岁,别的孩子正是拿着心爱的玩具在父母跟前撒娇的年龄,然而周艳梅却一个人担起了在医院照顾母亲的责任。母亲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一年。一年里,周艳梅每天给母亲端屎接尿,擦洗身子。母亲腿上打着钢钉疼的厉害,有时疼的直哭。懂事的艳梅就用嘴给母亲吹腿,尽管不起什么作用,但是小艳梅却以为可以帮母亲减少疼痛。因为母亲住院需要用钱,家里的几百元钱早就用光了。为了节省下钱给母亲治病,小艳梅和母亲整整喝了一年的粥,吃了一年的咸菜。有一次小艳梅去打粥,由于太烫,一下把碗掉到地上,碗打碎了,粥也泼了一地。小艳梅伤心的哭了,因为这只碗是医院好心的护士借给她们的。现在打碎了,自己拿什么还呀。小艳梅一边哭,一边用小手把洒在地上粥用手拢起。过往的医护人员看着艳梅被烫的红红的小手觉得可怜,就去外面的商店给她买了只碗,又给她买上粥。 
    小艳梅在妈妈输完液睡着后,经常一个人来到医院门口,坐在门外,看着小朋友们背着书包,手里拿着饮料,蹦蹦跳跳去上学。此时她的心早已飞回了学校。她想念老师,想念同学们。在没事的时候,她就拿根小木棍,反复练习刚刚认识的有数的几个汉字。 
    时间过得飞快,一晃就到了年根。医院的人越来越少,病人都陆陆续续出院了。 
    听着空气中传来的鞭炮声,看着街上穿着新衣的孩子们,小艳梅特别羡慕。自己这件上衣还是亲戚前年送的别的女孩穿过旧衣,已经又瘦又小了。 
    医院的医护人员看着小艳梅怪可怜的,大家一商量就给小艳梅买了件新上衣。可是过了一会护士去查房,却看到小艳梅正在往妈妈身上套那件新衣服。 
    “孩子,那是给你买的,那么小妈妈怎么穿的上?”医生告诉艳梅。 
    “妈妈过年没还新衣服,我要给妈妈穿。”艳梅说。 
    医生护士们被艳梅的话语感动了,几个人一商量,又给小艳梅的妈妈买了件新衣服,看到妈妈有了新衣服,小艳梅才把新衣服穿起来。 
    “那是我19岁以来的唯一的一件新衣服,我永远都忘不了”艳梅这样说。 
    年三十的晚上,医院给病人和陪护人员每人一碗肉馅饺子。一碗里面有10个。小艳梅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吃过饺子了。看到母亲吃的很香,小艳梅看的直咽唾沫。她又何尝不想吃下这碗饺子。已经快一年没吃肉了,都快忘了肉是啥滋味了。可是看着病中的母亲,她决定把这碗饺子放起来,留着明天给母亲吃。女儿是母亲的心头肉,做母亲的哪有不明白女儿的心思,看着由于营养不良瘦瘦弱弱的女儿,母亲的心都快碎了。在母亲的一再“逼迫”下,小艳梅才吃了2个饺子,剩下的8个饺子,第二天用热水泡了给母亲吃。 
    到了第二年春季,母亲的医药费花完了,医生把药停了。此时,母亲的腿打着钢钉,还在架子上吊着,疼的直哭。小艳梅天天盼着爸爸快点送钱来。可是爸爸每次送来的四五十元钱,还不够一天的医药费。 
    “阿姨,能不能先给妈妈用上药,等爸爸挣了钱来还。”小艳梅找到护士长,哀求着。护士长知道这个家庭很困难,但是医院也有医院的制度,她也做不了这个主。 
    “你去找院长试试,院长答应这件事就好办了。”护士长帮她出主意。 
    听了护士长的话小艳梅心里忐忑不安。在她心里,自己长这么大并且说过话的最大的官就是自己的班主任了。自己哪敢去见院长啊!可是看着病床上痛苦呻吟的母亲,小艳梅心里还是下定了决心。那时小艳梅刚刚认识院长室三个字。她把自己的想法和院长一说,院长拒绝了。 
    “像你这样的情况医院每年都不少,医院也有困难。实在不行你们出院回家去慢慢恢复吧。”院长给出了意见。 
    此时别看艳梅年龄小,但是她心里知道母亲伤的有多重。如果现在结束治疗回家疗养,母亲不会活多久的。她心里总有一个场景在慢慢回放:一个个的小孩穿着新鲜干净的衣服,背着书包,拿着饮料坐在母亲身后的车座上,一边喝着饮料,一边和母亲说说笑笑去上学。 
    那些孩子为什么那么幸福快乐?就是因为他们有妈妈。“我不能没有妈妈,我要妈妈活下来。” 
    于是小艳梅做出了一个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决定,这对于一个9岁的孩子来说,确确实实超出了她这个年龄段所应有的思维——小艳梅给院长跪下,抱着院长的腿一边喊着叔叔一边磕头。院长被艳梅的孝顺感动了,自己出钱帮她们垫付了医药费。 
    “前世有个约定,今生我要和你们一起走,不管风雨有多大,不管路有多坎坷,我们都要幸福着走到底。人生的路上,我愿终身做妈妈的双腿……” 
    妈妈李素英的命保住了,可从此却高位截瘫,只能与轮椅为伴。生活的重担一下砸在了10岁的小艳梅身上。由于没钱治疗,李素英只好回到家中疗养,此时李素英的状况是这样:胸椎以下没有脊髓,胸部以下完全不能动,脑部插着分流管。 
    由于母亲回到家中疗养,有父亲照料,10岁的小艳梅又回到了学校,从一年级重新读起。每天除了上学,小艳梅还要帮着父亲做饭。因为父亲要起早贪黑的炸油条,走乡串户地区卖油条。那时10岁的小艳梅还不会做饭,父亲周全就手把手的教她。父女俩一个锅上,一个锅下,小艳梅在爸爸的膝下生火、烧水,父亲淘米,煮饭……父女俩并肩拼力维持这个家庭。有一次,天下大雨,9点多了父亲卖油条还没回来。小艳梅关心未归的父亲,一次次披块塑料布去门外面探看,没注意把米饭煮糊了,等父亲回来准备吃饭时,艳梅掀开锅一看,饭糊的没法吃了,吓得艳梅哇哇直哭,爸爸却一把抱住了女儿,失声痛哭:“孩子呀,这不能怪你呀,都是爸爸没本事啊,你来在这个家就不对。” 
    母亲生活完全不能自理,大小便失禁是常事,小艳梅总是及时收拾。母亲的肠胃不好,艳梅每次做饭时都把饭菜搅得很碎。为让母亲多吃一点,艳梅一勺一勺地喂,像哄小孩一样,为了不让母亲生褥疮,艳梅在给母亲按摩的同时,夜晚还要经常起来给母亲翻身子,这对于一个只有10岁的孩子来说,其困难可想而知。 
    冬天,艳梅让母亲躺在炕上靠近窗户的地方,让母亲晒晒太阳;夏天,把母亲抱到残联给的轮椅上,出来吹风纳凉。如此,春去冬来,一晃便是10年。最难熬的是母亲的大小便料理。要天天抱起她起来方便,但有时李素英常常是坐在便桶上拉不出屎,躺到床上大小便却拉出来了。她没有怨言,默默地帮母亲擦好身子,洗好衣被,纵然是臭气难闻,也从不推却。 
    一次母亲拉到褥子上,艳梅为母亲洗褥子,弄得手上黄黄的颜色洗都洗不掉,恰好有个同学来她家看到了这一场景,回到班级说艳梅脏,手上都是屎,全身都屎味,于是同学们就疏远了她,弄得艳梅非常难过。 
    除了照顾好母亲外,10岁的小艳梅还要帮父亲炸油条。每晚和面的活都是她来做。20斤的面和好后,还要从炕上搬到和她个子一般高的柜子上。小艳梅个子小搬不动,就把面盆卡在腿根一步步挪,等把面盆挪到柜子上,她的腿根也被盆沿割出了血。 
    小艳梅比起同龄的孩子明显懂事和成熟。每天早晨四点半起床,帮父亲炸油条、烧水、做饭,给妈妈擦脸、擦身子、按摩活动筋骨,喂妈妈吃饭,收拾屋子、做作业,然后再一个人匆忙步行5里路到学校上课。中午十二点放学,艳梅又匆匆忙忙地连走带跑赶回家,给妈妈做饭,下午两点再赶回学校,五点半放学就赶紧拿着书包往家赶。一年四季,寒来暑往,10年来周而复始。艳梅有一个习惯,每天上学之前,都会对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说:“妈妈,我上学了,您要好好躺着,别乱动。”放学回家进院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喊妈妈,有一次母亲睡着了没有应答,吓坏了小艳梅,急忙冲进屋去,直到看到母亲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。 
    “艳梅的人品真是没说的,是我们城东村难找的好姑娘。”城东村村主任吕同强感慨地说。 
    艳梅的孝顺仔村里是出了名的。别人给她一个苹果,她装作咬一口,然后偷偷的放起来,拿回家去给母亲吃,别人给她一根冰棍,一块糖,一根黄瓜,她都舍不得吃,拿回家里给母亲吃。久而久之,人们知道她孝顺,给她东西时都给她双份。 
    当有人问小艳梅苦不苦,累不累时,她总是笑着说:“爸爸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养大不容易,现在妈妈瘫痪了,我更要照顾好妈妈。” 
“没有风雨躲得过,没有坎坷不必走,今世既然成一家,来生还要一起走” 
    “闺女,我们这样累你,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。其实艳梅本可以不来我们家的,换个人家咋也比我们好多了。”父亲周全说起艳梅,已是泣不成声。 
    其实小艳梅是不幸的,因为她刚刚出生,就被家人狠心的抛弃。1995年3月20日,大明镇城东村村民周全去帮妹妹打井,当他路过村部门口时,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议论什么。他走过去一看,一个纸箱里放着一个婴儿,上面盖着一个小被子,下面铺着玉米苞叶,边上还有半袋奶粉。听人们说这个孩子已经在这里放了两天半了,再没人收养就要冻死了。好心的周全将孩子抱回家中,并且给孩子起了个漂亮的名字——周艳梅。 
    周全说:之所以给这个孩子起了这个名字,就是希望她像梅花一样不畏严寒盛开在原野。 
    日子很艰辛,事情很琐碎,但艳梅却甘之如饴。 她说:“哪怕母亲在炕上躺着,只要每天看到母亲的笑容,我这心里就踏实。” 
    日子一天天过去,尽管生活艰苦,但在父亲和艳梅的努力拼搏下,一家人也还过得其乐融融。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谁会想到2009年,父亲周全突发脑血栓。虽经治疗保住了生命,但却不得不拄起了双拐,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。家里唯一的支柱也倒了。于是,照顾两位重病老人的生活重担落在了14岁的艳梅身上。给父母喂饭端药,洗澡洗衣,是她日日要做的事。输液、打针、吃药、喂饭,艳梅一个人忙得团团转。那段时间,艳梅只能趴在炕边,给母亲按摩、翻身,给父亲揉腿,还得伺候两个老人的大小便,艳梅瘦得只剩下70多斤。照顾病人的活虽然十分繁重,但她从无怨言。去年大年三十与正月初一连续2天,李素英都大小便在床上。逢年过节,本是客来客往、欢度新春的好日子,艳梅却天天都在为老人洗澡擦身,洗衣晒被。 
    由于两位老人生病在床又长年吃药打针,使本来收入就很有限的家庭更加困难。母亲病重时,吃不下饭,要喝牛奶,父亲要求吃鸡蛋和肉,艳梅就用打工挣得钱,从不多的收入中挤出钱来购买这些物品,尽可能满足老人的要求。实在没有钱时就向亲戚邻居们借一点。由于长期在家照顾老人,家庭经济日见拮据,艳梅就千方百计地抽时间外出赚点钱贴补家用。放学后就去饭馆帮人洗碗,收拾屋子,老板给个10元8元的,她舍不得买一块糖,全都拿回来交给父亲。客人们在饭馆吃剩下的菜饭,她挑干净的拿回家来,热了给爸妈吃,让他们也粘粘荤腥。 
    艳梅家的老屋已经建了43年了,中间的大梁已经裂开很大的缝隙。四面透风漏雨。艳梅最怕阴天。上学时一看阴天就急得不行。她怕房顶漏下的雨把父母淋湿。冬天,屋子的墙面上全是冰霜,自来水直到第二年的4月才能化冻饮用。母亲有时被冻的痛哭,艳梅就去捡点树枝,烧着了,放到院子里,等到不冒烟呛人了,再端到母亲身边。 
    这个家,就这样被彻底地弄成了瘫痪。外债缠身,愁吃愁穿,重病没钱治,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,最起码的生存要求都成了问题。他们一家三口,两个成人都丧失了劳动能力,谁也无法通过任何办法去赚钱养家糊口,那么正常的生活怎样才能维持?正常人家的吃喝拉撒睡,在这里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,用水、烧柴,取暖都无法保证,就连穿衣、起床、洗脸,这些人们最基本的生存活动,都出现了障碍,他们还有什么希望和欲望?一家三口人,一切生存的重担,全部砸在了只有14岁的艳梅身上。在爸爸的指导下,她用她根本无法负荷的力量,硬是拼力撑起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塌陷的家庭,维持着他们这个奄奄一息的家。周全流淌着眼泪,向我们诉说着这个悲惨家庭的苦难,他说话的声音很微弱,有眼泪流出。他说,那时,自己卖点油条种点地什么的,家里还对付着过,现在患上了脑血栓,60岁的人,瘫痪在床,这个家也因病致贫,进一步到了赤贫。 
    “我连一个自行车也给女儿买不起,10多年,6万多里路,女儿上学就是这么走过来的。”父亲周全告诉记者。 
    “你觉得自己苦吗?” 
    “从未觉得” 
    “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?” 
    “等我有钱了,我要一起买10根冰棍吃,要让爸爸妈妈天天啃大骨头、吃肉。” 
    “对于你来说,现在的父母是不是你的累赘。” 
    “不能这样说,没有爸爸妈妈,也许我早冻死在外面了。是他们给了我生命。我一定要竭心尽力伺候好爸爸妈妈,今生我愿做爸妈的双腿。如果有来生,我们还做一家人,还要一起走……” 
    艳梅说:好心人让我感觉到了这世间的温暖 
    8月13日去周艳梅家采访时,当时她正站在地上给躺在炕上的妈妈扇扇,她穿着一双男式条绒布鞋,上面沾满了泥巴。握扇的手略显粗糙,一下一下很是认真。妈妈边流汗边流泪。在炕头另一侧的爸爸周全看到这一切,也是一脸的凄苦和无奈。 
    虽然磕磕绊绊,艳梅一直坚持着上学。今年7月,19岁的她以528分的成绩考上了宁城职业中学。 
    “别人和我一个年龄的都上大学了,我才上高一。”艳梅有些不好意思。 
    “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会把握机会,好好读书,上大学,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,让爸爸妈妈生活的好一些!”艳梅随后又坚定地说。(据内蒙古新闻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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